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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恶在于心，不在人
浮生说：“一个人的恶不在于他是人还是鬼，重光大人，这是我的小鬼，该带回酆都了。”
“要不是在辛眼疾手快，他早溜之大吉，哪里能被你撞个正着？”
重光足尖抬起程活脸仔细端详，“善人之相，你浪费了，真是可惜。在辛，把他丢到地狱业。”
在辛闷不吭声一把扛起程活，浮生转瞬来到他面前，“且慢！”
在辛右手赫然显出一根长棍，煞气流转。
重光双手拢袖，“怎么，林大人那两个不中用的手下没有告诫过你，遇见我，要远远躲开么。”
浮生抬抬手，“大人，按酆都的规矩，程活该送去度朔山。”
“你在教我规矩？”重光笑出声，“林寻崖的僚属一个比一个有意思，看在你能把我逗乐的份上，好心告诉你，酆都之所以会有地狱业，正是因为人间有太多不珍惜生命的家伙存在。”
“他们扰乱生死簿，肆意挥霍阳寿，说放弃就放弃，放弃后痛哭流涕悔恨比比皆是，大闹酆都。”
重光带着恶意问程活，“小子，后悔吗？”
程活被在辛抗在肩膀上哇哇大哭，疯狂点头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爹娘很有钱，只要你送我回家，我爹娘会给很多钱、很多钱给你们的！”
重光很无趣放开手，“你瞧，又是这样的话，我都听腻味了，他们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句话。”
“他只是意外，并不是真的想死。”浮生还记得那对夫妻抱着儿子尸身哭的没了声音的模样，“凡人zisha都是因为活不下去了，以为死是唯一的归宿，寻求解脱。其实只要有人拉他们一把，他们就能看见希望。”
重光瞬间靠近浮生，距离之近，浮生只有微微一动就能碰到他。
他好奇看着浮生脖颈上黑色符咒，“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也是zisha死亡？”
浮生冷静摇头，“不是，我是饿死的。”
重光很快失去兴趣，“在辛，走。”
浮生飞快过去拦人，重光只是轻轻一抬手，她四肢就像是受到重击一般骤然落下，滚在大街中间，两匹快马正疾驰，眼见马蹄正要落在浮生身上——
一条手臂骤然将她捞起，几个点足落在重光面前，拦住去路。
鬼道有成的鬼物，除非刻意用正阳之物针对，不然行走在人间并不惧怕生气，但阴司之流的小鬼则大大不同，他们虽可以行走人间，但平日也需要刻意避开活人生气，被牛马这类血气旺盛动物撞击或踩在身上，不会死，但会鬼气受损，需自行疗养一段时间。
浮生如果将阴福炼化为己用自然不惧此物，重光大约也只是想给个不痛不痒的教训，但她将阴福全部抽出另作他用，这两蹄子下去，重伤在所难免。
林寻崖放下浮生，从她四肢抽出一点东西狠狠捏碎，神色陡然间变得极其难看，“重光，对同僚下手，按罪当罚。”
重光兴趣大发，笑得发咳许久才回过气，“林寻崖，以下犯上，又该如何？”
他慢悠悠说：“都知道我身体不好，你麾下这等野蛮之人对在辛动手，不就是在挑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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