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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泰媪娘娘
忘川河水里的鬼在千年里是无法上岸，有的甚至只有一般骨架，也蜂拥拥挤在一起试图勾住亡魂一丝衣角，方才信誓旦旦要等待的男鬼情不自禁往后倒退好几步。
而忘川客栈中，口哨声、叫骂声混合在一起，一副分账不均要开打的模样。
浮生起身准备离开，“我就先走了。”
“不用，打不起来，”老鬼招招手，“这里，来两杯茶水！”
浮生这才注意看戏的鬼比要打起来的鬼多得多，甚至都吃吃喝喝上。穿梭的鬼群里的女鬼很是利落，蝴蝶穿花似的给一桌又一桌上茶点、香火蜡烛，乍一眼看过去人间的、阴间的都有，认君选择。
因老鬼招手，才有一名女鬼飘过来，颇为熟练取笑道：“老鬼，今日你怎么有钱来吃吃喝喝了？我这里可不兴赊账。”
“这可是泰媪娘娘麾下的忘川客栈，谁在在这里闹事，”老鬼恭维的话张口就来道：“放心，绝不赊账，老鬼我今日口干舌燥，来两杯茶水，便宜点的。”
女鬼白了眼老鬼，“还以为你今日多大方，也罢，总比你之前总是白坐占位置的好。娘娘说了，来忘川客栈的鬼都是客人。”
她从飘过来再到对话间，左手一直稳稳举着一个硕大的托盘，托盘之上放着一个陶茶壶，一个杯子。
浮生明显看见的确只有一个杯子，女鬼拿了两次，托盘上却还有一个杯子，就像拿不完似的奇妙。
“小娃娃，姐姐之前没见过你，新来的吧？”女鬼给浮生倒了杯茶，那茶水浑浊，但在倒下一瞬间散发一股说不出好闻的味道，就是很淡很淡，像是在什么地方闻过似的。
“瞧你瘦得这个样子，唉，算姐姐好心，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来找我，我送你点盘香蜡烛。”
听到盘香蜡烛老鬼激动得一下越过浮生挤上去，差点将浮生面前茶水捧翻，忙双手去扶才将将稳住，只不过还是洒了一半。
“哎呀哎呀，看我干的这个事，”老鬼舔着脸说：“好姐姐，你也知道老鬼我穷嗖嗖，要不要也赐点香火......”
“哼！”女鬼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扭腰走了。
老鬼悻悻叹气，“唉，跟着泰媪娘娘就是好。”
浮生在客栈里忙活的女鬼和在奈何桥头分发孟婆汤的老婆婆之间看了个来回，“轮回司的鬼，开客栈？”
“别瞎说，轮回司哪里有这么多鬼，只有一个，就是泰媪娘娘。”老鬼把自己面前茶水推到浮生面前，“这杯我没碰过，你喝这个。”
“不用，我、”还不等浮生说完，老鬼把半杯茶水一饮而下，巴扎嘴说：“混合香灰就是好喝，听说有时候还能碰上奉给神仙的盘香香灰呢。”
难怪觉得熟悉，平一带她吸了一个库房的香火蜡烛。
“喝吧喝吧，我跟你说，这里的女鬼可都是泰媪娘娘罩着的，忘川客栈，就是泰媪娘娘开的。能在这里寻得一个落脚之地，是多少鬼打破头也想挤进来，就希望被泰媪娘娘一个青眼，直接提拔进轮回司。”
老鬼颇为可惜，“可惜泰媪娘娘只收女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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