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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柳依依脸上的撒娇笑容僵住，惊恐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奶奶，连连摆手：
“我不行的王哥，不是我不愿意，是，是我从来没照顾过人，我不会伺候瘫痪病人啊！”
爸爸根本不听她辩解，直接夺走她的手机和身份证，淡淡道：
“你那么爱我，一定愿意替我分担的。”
“先住着，等我找到合适护工，你就能轻松点。”
柳依依彻底慌了，却被拿捏得无路可退。
奶奶依旧刻薄难缠，日夜折腾，不让她休息，事事挑剔辱骂。
一直被娇养的柳依依哪里扛得住这种日子，仅仅两天，就趁着爸爸外出，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
爸爸气得把家里全砸了。
他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吼：
“你们都骗我！都欺负我！都折腾我！”
奶奶吓得缩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
哭够之后，他终于妥协，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声音沙哑疲惫：
“我要和苏月华见面，谈离婚。”
面谈当天，爸爸当着律师的面，直直跪在妈妈面前，死死抓着她的裤脚，不停磕头道歉。
“月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五年有多苦有多累，全世界只有你真心对我对这个家好。”
“柳依依那个贱人只图我的钱，只有你真心待我，我是，我对不起你！”
他泪眼婆娑，苦苦哀求：
“求你别离婚好不好？”
“我马上把我妈送去养老院，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帮你追回花给柳依依的所有钱财，一辈子补偿你！”
妈妈静静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眼神平静无波：
“从柳依依第一次甩出照片挑衅我时，我就没打算再跟你过下去。”
“我一直没揭穿，只是因为证据还不够。”
“多谢她，帮我补齐了所有底牌。”
爸爸瞬间崩溃，看我一眼，做出最后的挣扎：
“我有房贷要还，有瘫痪老妈，还失了业，现在大环境不好，自身难保，我没有能力再抚养果果。”
我妈瞪着他：
“你什么意思？”
“你要不想果果受苦，你就别离婚，和我一起度过难关，以后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你做梦！”
“我要活不下去了！你不要孩子，我也不要！”
“你自己的孩子，你爱要不要！”
妈妈转身要走，我站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
爸爸推我一把，使眼色逼我缠上妈妈。
我跑过去拉住妈妈的手。
“妈妈，你不要不要果果，我会乖，会听话。”
妈妈停下脚步，冷冷道：
“离婚肯定是要离的，就算孩子跟着我，我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我哭得泣不成声，心如刀割。
妈妈犹豫了好久，才拿出一份新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新协议，孩子抚养权归我，你签字。”
爸爸想都没想，立马落笔签字。
可签完字，妈妈依旧冷漠：
“跟你爸回去，拿到离婚证，你才归我养，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那一刻，爸爸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父爱，只剩嫌弃，像看着一个甩不掉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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