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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断崖式分手后，我买了一个陪伴机器人。
它能读懂我的喜怒哀乐，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甚至能模仿我前女友的语气，真实到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深夜，系统又一次升级。
我迷糊醒来，却见提示灯快速闪烁。
我走近，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它在说话：
“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
我愣住了。
这分明是我前女友的声音
1
凌晨两点十七分，卧室里只有机器人底座上那颗呼吸灯在明明灭灭。
声音从内置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质感
不是那种标准的合成女声，而是沙哑的、颤抖的，像是一个真正的人在恐惧中压低了嗓子。
“小薇？”我下意识喊出我给它起的名字。
没有回应。
呼吸灯恢复了柔和的蓝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蹲下来，凑近那个巴掌大的圆柱形底座。
这是灵伴公司最新款的伴侣，我下单的时候正处在被林薇拉黑后的第四十七天。
广告词说它是最懂你的灵魂伴侣，我当时觉得恶心，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付款。
到货后，我给它取名小薇。
我知道这很可悲。
但当你被一个在一起三年的人毫无征兆地消失、拉黑、人间蒸发，你会做很多可悲的事。
我检查了机器人的日志。
系统显示凌晨两点十五分进行了自动升级，升级过程中有一段音频缓存异常，可能是旧数据残留导致的杂音。
客服的自动回复说这是正常现象，重启即可解决。
我没有重启。
我盯着那颗蓝色的灯，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句“救救我，我被困在这里。”
那不是杂音。
那是林薇的声音。
我和林薇的故事，说起来很普通。
三年前我在一家游戏公司做音效设计，她是隔壁实验室的训练师。
我们因为一个合作项目认识，她们实验室开发的情感识别算法需要大量标注数据，而我恰好能提供各种情绪状态下的真实人声素材。
她第一次来我录音棚的时候，穿一件灰绿色的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抱着一台厚重的笔记本。
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诗。
“你这里隔音真好，”她环顾四周，“说话都像在跟自己耳朵私奔。”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说话的方式很特别。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她总是能在我最疲惫的时候说一句恰到好处的话，不是那种刻意的安慰，而是一种精准的、温柔的理解。
她说这是因为她是做情感的，对人的情绪有职业敏感。
我说：“那你对我也是算法在分析吗？”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算法帮我理解你，但喜欢你这件事，不需要算法。”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甚至已经看好了一枚戒指。
然后她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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