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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不再是感恩的神情。
她咬了一下嘴唇，声音提高了半度。
"我能站在这里，确实要感谢那位先生。"
"虽然——"
她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的钱很脏。"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但也是靠这笔钱，我才实现了梦想。"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嗡的一声炸开了。
三千多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旁边的林彻愣住了，转头看我。
我没动。
手机屏幕还亮着，手术预缴单的截图停在那里。
十八万。
苏念还在说话，但我已经听不太清了。
耳朵里嗡嗡的。
前排有几个家长回头看我——基金会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跟校方报备过我的座位。
所有镜头对准了我。
左边一个扛摄像机的记者，右边一个举手机直播的学生。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截图。
然后按了删除。
"你干什么？"林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删了。"
"我知道你删了，你删的什么？"
"她爹的手术预缴单。"
林彻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没再说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
前排的人又回头看。
我弯腰侧身往外走，尽量不挡住别人的视线。
林彻跟在我后面。
走到讲堂门口的时候，有个校方的工作人员追上来。
"顾先生，顾先生——"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苏念同学她她可能是"
我笑了笑："没事。"
"我没生气。"
"但是那十七个捐赠项目，麻烦你转告周校长，全部暂停吧。"
工作人员的脸白了。
从通红直接变成了白色。
跳过了正常肤色。
林彻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我推开门，九月的热风扑了一脸。
手机响了。
基金会秦怡的电话。
"顾总，刚才典礼直播我看到了——"
"嗯。"
"需要我做什么？"
"对苏念的所有资助，从今天开始终止。苏建国的手术预缴金，申请退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秦怡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好的。那对北大的十七个捐赠项目呢？"
"全部暂停。"
"明白，我这就处理。"
挂了电话。
林彻从后面追上来，一脸便秘的表情。
"老顾，你你刚说十七个项目？"
"嗯。"
"你到底给北大捐了多少钱？"
我想了想："也没多少。"
"两个亿出头吧。"
林彻的脚绊在了台阶上。
---
从百年讲堂出来，我找了半天车。
林彻的保时捷停在四号停车场，走过去要十分钟。
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快到车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了。
"两个亿？"
"嗯。"
"你给北大捐了两个亿？"
"分批捐的。前后三年，每年几千万。"
"你跟我说说你具体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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