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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赵元朗是个四十出头的粗壮汉子，满脸络腮胡，站在院子里像一座铁塔。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瓮声瓮气的。
"皇后娘娘，末将有两件事禀报。"
"说。"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朕？"
我坐在轮椅上，膝盖隐隐作痛。
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他倒是好意思问这种话。
"，以备不时之需。"
"持此诏者，可调御林军三千，先斩后奏。"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留云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先帝早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我把遗诏收好，握在手里。
先帝知道赵若盈和萧衍有私情，但他没有揭穿，而是把她留在身边当棋子。
他甚至预见到了萧衍登基后会发生的一切。
所以他留了这道遗诏，交给了我母亲，让我母亲转交给我。
母亲临终前把钥匙塞给我的时候，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只来得及说——"匣子留着"
上一世我把钥匙收在嫁妆匣子里，再也没碰过。
直到被废入冷宫，嫁妆被抄，钥匙也不知所踪。
这一世，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钥匙还在不在。
它在。
就在嫁妆匣子的夹层里，用一块旧绸子包着。
"阿姐，有了这道遗诏，咱们就不用兵谏了。"
"不。"我摇头，"遗诏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亮。"
"为什么？"
"因为这道遗诏一旦亮出来，天下人就知道先帝早就知道贤妃和萧衍的私情。先帝的颜面何存？太庙里的牌位还供不供？"
沈留云沉默了。
"所以这道遗诏，只能用来逼萧衍让步，不能公之于众。"
"那你打算怎么用？"
我看着手里的遗诏，想了很久。
"让萧衍来见我。"
"什么？"
"他不是要当面问我一句话吗？让他来。"
"阿姐，你疯了？他现在恨你恨得咬牙切齿，见了面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他不敢。"
我抬头看着沈留云。
"他被困在含元殿里，身边只剩几个太监。沈家的兵围着皇宫，韩彦的兵还在路上。他现在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谈。"
"他不会跟你谈的。他是皇帝，皇帝不跟反贼谈判。"
"他会的。"
我把遗诏收进袖中。
"因为我手里有一样东西，比他的皇位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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