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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那天晚上，秦皎月一个人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发呆。
谢晏舟的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她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牵着她跑过大街小巷的少年，想起他走的那天她在机场哭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舍不得”。
后来她长大了，以为那份舍不得只是童年的依赖。可现在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属地a市。
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全身。
第四通的时候，她按下了接听键。
“皎皎。”
周槐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在秦家的门外，你能出来见见我吗？求你”
秦皎月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往下看。
夜色中，秦家老宅的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他瘦了很多，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着，完全不像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周氏总裁。
他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隔着铁门和满院的桂花树，两个人的视线在夜色中相撞。
“皎皎，让我进去看看你好吗。就看一眼。”
秦皎月没有下楼。
她站在窗前，看着铁门外那个身影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铁门外已经没有人了。秦皎月以为自己昨晚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可她没想到周槐序办了港城的长期签证，在离秦家老宅不到两公里的酒店住了下来。
第一天，他在秦家铁门外站了三个小时。秦皎月没出去，吩咐佣人不要理睬。
第二天，他换了个策略，不再硬闯，而是“偶遇”。
秦皎月出门去公司，他在路口等着。手里提着一袋她从前爱吃的糖炒栗子，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皎皎，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秦皎月没有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周槐序像一只赶不走的蚊子，出现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公司楼下，咖啡店门口，甚至秦家的停车场。
甚至好几次，秦管家撞见了周槐序。
秦管家知道他是谁之后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赶人：“你这个chusheng还有脸来”
却被秦皎月拦住了。
“小姐！他都欺负到门口了！”
“没事，我来处理。别让我爸知道。”
秦父年纪大了，上次在墓前哭成那样，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第二天，秦皎月主动约了周槐序。
他看见秦皎月走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身时椅子差点翻倒。
“皎皎，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秦皎月在他对面坐下：“周槐序，我们谈谈。”
“好，谈。”
“皎皎，你跟我回去吧。苏清漪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她瞒着我做的，所有的事我都会处理好，你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你说完了吗？”秦皎月打断他。
周槐序愣住了。
“我不会跟你回去。”
“永远不会。”
周槐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皎皎，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我不恨你。”秦皎月说，“恨你太累了。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不可能！”周槐序猛地站起来，声音大了，咖啡厅里的人都看过来，“你是我的妻子！”
“我们已经离婚了！周槐序，你别活在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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