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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谢晏舟，你怎么回来了？当时不是说会在国外定居了吗？”
“国外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秦父看了看两人。
“你们年轻人聊，”秦父拍拍谢晏舟的肩膀，“晏舟，晚上留下来吃饭。”
“好的，秦叔叔。”
秦父带着管家进了屋，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皎月抬起头，对上那双干净沉稳的眼睛。
“谢晏舟，你变了，我记得你以前话很多的。”
他笑了，像春风拂过湖面：“你没变，还是那么爱怼我。”
两人相视一笑。
谢晏舟说到做到，真的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桌上，秦父难得话多，问起谢家在海外的事。
谢晏舟一一作答，不卑不亢，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秦皎月。
她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谢晏舟不动声色地夹了一块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边。
秦皎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和秦父聊天。
饭后，秦皎月送他到门口。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桂花树的轮廓模糊在夜色里。
“路上小心。”她说。
谢晏舟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转过身，表情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回去也睡不着。秦叔叔刚才说家里客房空着，要不我今晚就厚着脸皮住下了？”
秦皎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客气了？”
谢晏舟笑了笑：“刚刚。”
谢晏舟住的客房就在秦皎月卧室隔壁。
夜深了，两人各自躺在床上，中间只隔一堵墙。
秦皎月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谢晏舟：「睡不着？」
秦皎月：「嗯。」
谢晏舟：「我也是。要不要下来喝杯牛奶？」
秦皎月犹豫了几秒，披了件外套下楼。
厨房的灯开着，谢晏舟站在灶台前热牛奶，穿着白天那件灰色外套，袖子卷到手肘。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坐。”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捧着温热的杯子，谁都没说话。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谢晏舟忽然开口：“小月亮，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偷摘隔壁院子的枇杷，被人家追了三条街？”
秦皎月笑了：“记得。你跑得太快了，还牵着我跑。最后我摔了一跤，还被抓住了，结果最后你一个人扛了全部的错。”
“我还记得，你被谢叔叔打得半个月没出门。”
秦皎月弯了弯嘴角。
“还有一次，你在我家桂花树下埋了个铁盒子，说等长大了再挖出来。后来你走了，我一个人挖了好久，没找到。”
“当然找不到，”谢晏舟说，“因为根本没埋。”
秦皎月瞪大眼睛：“你骗我？”
“不是骗你，”他的声音低下去，目光落在她脸上，“是给自己找个回来的理由。”
秦皎月愣住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谢晏舟”
“开玩笑的。”他站起身，拿过她手里的空杯子，“很晚了，快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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