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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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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礼，你打算怎么放我自由呢？”
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的爸爸已经死了。你能让他回来吗？”
裴砚礼的身子猛地一顿，像被人当胸捣了一拳，只有睫毛在剧烈地抖。
“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有湿意渗出来。
过了很久，裴砚礼放下手，眼里带着恳求。
“阿媛。”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轻轻的。
“叫我阿礼好不好？就一声”
“我我好想回到以前，回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谬。
可脑子里忽然开始走马灯一样，闪回过去的一切。
我想起十六岁那年夏天他告白的时候，耳根都红透了。
“周媛，我我喜欢你。不是兄妹那种喜欢，你别搞错了。”
那句话他大概在家对着镜子练了八百遍，可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卡了三次壳。
我愣了两秒，然后笑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
他气得转身就走，走出三步又折回。
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气急败坏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一下，轻得像蜻蜓点水，他的嘴唇却是滚烫的。
我想起十七岁那年冬天，他骑车载我去上学。
想起十九岁那年，他为了我跟别人打架，被学校处分。
我想起二十岁他求婚的样子，单膝跪地，眼睛里全是期待。
我当时想，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这只手。
可是后来呢。
我摇了摇头，死死咬住后槽牙，把心里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眼睛里一滴泪都没有。我早就哭不出来了。
忽然，一只手轻轻拢了拢我耳边的碎发。
阿礼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嘴角弯着，眼眶却是红的。
“真好啊，”他说，声音轻轻的。
“还能跟你再呆这么一会儿。”
我愣住了，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跟三年后的裴砚礼共享记忆，意味着另一个裴砚礼迟早会找到我们。
阿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
信封里是一张全新的身份证，一张机票，一把车钥匙。
“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你就跑。”
他的语调还是那么温柔，却像是在告别。
“往前跑，别回头。”
“你的新身份和机票都在这里，楼下有人接应你。到了那边，我买了房子，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大门却猛地被撞开了。
阿礼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我，又笑了一下。
像是诀别，又像是释然。
他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眼睛里的温柔却没有散。
“阿媛，记得我说的话，向前走。”
他松开我的手，手指在我指尖停留了最后一秒，然后一点一点滑落。
“记住，不要原谅我，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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