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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为首警察说完时，整个律所都安静了。
助理愣在原地，下意识开口：
“是不是搞错了？林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为首的警察只是递过来传唤单并重复：“请和我们走一趟。”
林谨瑜只怔了一瞬，很快就恢复镇定。
但目光落在举报人那一栏时，她彻底愣住了，是季亦川。
助理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亦川哥举报的？林律师您没有偏袒任何人啊！
季月都已经判了死刑，怎么会妨碍司法公正！亦川哥太过分了！”
警察没说话，只是看着林谨瑜，眼神里带着一丝讽刺。
林谨瑜没注意到，她只是在想，他的再审申请通过了，然后举报了她。
内心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他永远无法体谅她。
她作为一个女律师，走到这里，废了多少心力。
她把传唤单收好，眼神一暗，打断助理：“走吧。”
一行人往外走，助理忍不住对那些警察絮叨：
“林律师为这个案子付出多少，整个律圈都看得见。
为了亦川哥，这种证据确凿的脏案子都接了，现在反而被举报，真是让人心寒！”
林谨瑜闭上眼又睁开，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
那头接起来：“林、林律师”
“他怎么样？”林谨瑜问。
那头顿了一下，支支吾吾：“您是说季先生？”
林谨瑜心里的烦躁忽然就变成了不安。
“是，他在哪？”
“季先生他前几天就走了，”那头的声音越来越低，“没办出院手续，直接走了。”
林谨瑜攥紧手机：“那知文呢？”
“许律师被法院的人带走了，说需要他出庭。”
林谨瑜还想问什么，身边的警察忽然开口：
“林律师，您不用问了。季亦川现在就在法院。”
警车在法院停下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林谨瑜下车，一眼看见了许知文。
他跑过来，眼眶通红：
“师傅！你终于来了！哥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还要诬陷你！”
林谨瑜没说话，只是看着法院大门。
“师傅你不知道，他在疗养院的时候一直抗拒治疗，根本没有好好养病。
他根本不想为你减轻压力，现在还要害你！”
许知文喋喋不休，但林谨瑜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愈演愈烈。
季亦川到底还要干什么？
他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
直到季亦川迎面走来。
林谨瑜看到他的一瞬间，心里那些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真的瘦了很多，但对方却无视了她，侧身而过的瞬间，她一把攥住他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女人声音不再平淡，带着隐约的怒意。
季亦川抬眼看他，眼神却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很快就甩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很快你就知道了，林大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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