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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而充实地过着。
我原本以为，我和林家的交jihui就此终结。
直到一年后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座机电话。
“林小姐，这里是江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林建国先生突发脑梗，目前正在抢救，家属联系不上，我们通过系统查到了您的联系方式。”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家属呢？李悦，或者他大哥。”
“对方接了电话就挂了，说是没钱管。林小姐，患者情况很危急，需要家属签字手术。”
我沉默了很久，直到电话那头的护士有些焦急地催促。
“我知道了。但我不能回去签字，我已经在法律上完成了户籍脱离，且有一份公证过的赡养豁免协议。”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
沈辞走进来，察觉到我的异样：“出什么事了？”
“他快死了。”我轻声说。
沈辞知道我的故事。他没有像那些道德卫士一样劝我大度，只是静静地坐在我身边。
“想去吗？”
“不想。但我得回去，把最后的债清了。”
我请了两天假，回到了江城。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种味道总能轻易勾起我最深层的恐惧。
抢救室门口，王翠芳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李悦躲在角落里玩手机。
见到我出现，王翠芳像疯了一样扑上来。
“林宁！你这个丧门星！你爸要被你气死了！你现在有钱了，你救救他啊！”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
“我给他的钱，足够他做十次手术。钱呢？”
王翠芳愣住了，眼神开始闪躲。
李悦在一旁小声嘀咕。
“那钱我爸为了给哥在里面打点关系，都花了。”
我气极反笑。
林建国用我的救命钱去救那个侵占他财产的侄子，现在没钱手术了，又想起了我。
“林宁，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翠芳嚎啕大哭。
“医生说手术费要十五万，后续康复还要钱。你现在在s市当大经理，十五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我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心里竟然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十五万，我可以出。”
王翠芳和李悦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我有个条件。”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把你们手里最后那两套房抵押给我。这十五万，算我借给你们的。如果他活下来，你们以后住养老院的钱，从房租里扣。如果他活不下来，这两套房变现后，扣除手术费，剩下的捐给残联。”
“你！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王翠芳尖叫起来。
“不想签？可以。”
我转身就走。
“那就等里面的人推出来直接送火葬场。”
“我签！我签！”
王翠芳崩溃地喊起来。
林建国活下来了，但偏瘫了。
他躺在病床上，歪着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眼神浑浊而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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