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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后续需要在观察，费用很高。”
医生的话把我从深渊的边缘拉了回来。
奶奶活下来了。
但医生说，她大脑缺氧时间过长，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我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奶奶。
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枯叶。
我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泪终于决堤。
这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也是这二十多年来，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
现在，她被那些所谓的“家人”亲手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我擦干眼泪，转身走出了医院。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我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我心里的那团火，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到骨髓里的决绝。
我回到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打开了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的商业文件。
那是航天局特供食品的核心研发专利和配方。
三个月前，我接手那个烂摊子时，就留了个心眼。
我知道他们贪婪成性，一旦厂子好转，必然会来抢夺。
所以，我用奶奶的名字，在海外注册了一家离岸公司。
所有关于航天特供食品的专利、配方，以及与航天局签订的意向合同。
全部都在这家离岸公司的名下。
朱耀祖抢走的，不过是一个空有厂房和几条破流水线的躯壳。
还有那一堆因为他们自己作孽而产生的巨额债务。
手机屏幕亮起，是朱耀祖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他在厂长办公室里抽雪茄的自拍。
配文是：“穷鬼就该待在下水道里，这厂子归我了。”
我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段高清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日期，正是三个月前那起食物中毒事件发生的前一天。
画面中，朱耀祖鬼鬼祟祟地溜进原料仓库。
他将几包不明粉末倒进了即将投入生产的调料缸里。
这是我花重金请人恢复的被删除的监控数据。
他们以为把厂子塞给我，就能让我背锅坐牢。
他们以为拿奶奶的命威胁我，就能让我永远闭嘴。
我把这份录像备份了三份，分别存放在不同的云端。
然后，我拨通了航天局采购部负责人的电话。
“李主任，您好，我是朱辰。”
“之前跟您提过的新公司资质，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对，生产线我重新租了一套最高标准的。”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个加工厂。
那就抱着它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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