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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哥哥偷偷和我讲过从前的故事。
当年计划生育，我属于超生。
村里有名的老先生说我是女孩，爸爸想打掉我。
是妈妈以死相逼才把我保下来。
可是突然有一天，家里来了计生队的人。专抓超生。
妈妈被抓走了。
她因害怕拼死跑出来，回家路上迷了路。
碰见了爸爸的好兄弟。
他说带她回家，却转头将她拖进了玉米地。
深夜妈妈到家时，全身衣服都破了。
当晚爸爸就跳楼zisha了。
从此妈妈的性格变得孤僻古怪起来，哥哥也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也是从那一天起，我在妈妈肚子里，成了摧毁整个家庭的罪人。
所以自从知道真相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忤逆过妈妈和哥哥的意思。
工作之后，我每个月将九成工资打到我妈卡上。
和哥哥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只要他和我说他想要什么。
只要不影响别人，无论是好艺人还是好剧本，我都会拱手相让。
我想把所有我能给的都给他们。
因为我有罪。
二十六年来，我每天都在为自己赎罪。
只为有一天，他们看向我的眼神，能不再只有憎恶。
直到今天我才幡然醒悟。
在他们眼中，我或许都不算人。
我也曾为他们的经历而感到同情和自责。
可后来发现，他们似乎本身就是发烂腐臭的。
纷飞的思绪被妈妈一巴掌抽了回来。
“不是你造成的是谁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抓走，你爸不会死，你哥也不会生病！”
她疯了般地撕扯我的头发：
“你就是个讨债鬼，生来就是找我们家讨债的！”
垃圾袋被她撕碎，残渣满地。
我麻木地站在那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任由她发泄。
哥哥帮她拍着背顺气：
“陈念你又抽什么风！好端端的提这些事干嘛？”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可怜，现在看你就是活该！还不快跪下给妈道歉！”
我一反常态地没有回应。
只是抬眼，望向檐上金穗飘摇的灯笼。
在这个家，大红灯笼年年都挂。
照亮阶前台下，却独不照我。
逃吧。
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于是我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
“你要走可以，我养你这么久也不能白养！”
妈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给我五百万！不然的话，我今天下午就去你公司，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呵。”我真是被气笑了。
人竟然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头皮还在火燎般发痛，我深吸一口气，转身。
“谁说我要走了？”
好，既然不准我走，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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