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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谷的人上前，要将尸体带走下葬。
顾寒辰死死抱着不肯松手，眼眶红透，“不行……我要带她回去……”
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再度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带回去？你配吗？”
顾寒辰浑身一颤。
老人继续道，“她为你取骨，五年里都被反噬的疼痛折磨。可你回来第一件事是娶别人。第二件事，是要她的命。”
“她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说带她回去？”
顾寒辰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药谷弟子一拥而上，将他赶出了山门。
他失神望着山门，眼泪都哭到干涸。过了许久，才踉跄着往皇城的方向走。
他要问清楚。
这么重要的事，凌芙蓉为什么要瞒着他。
一路浑浑噩噩，到将军府时，又是许多天过去了。
他径直往凌芙蓉的院子走，刚靠近窗边，就听见里面传来凌芙蓉的说话声。
“幸好夫君突然有事不在府里，不然这一个月还得装作恢复养伤。寒毒修复身体需要日日喝苦药、做针灸。要演这出戏可麻烦着呢。”
丫鬟连忙拍马屁，“真是辛苦夫人了，装病装了这么久，总算得偿所愿。夫人这病装得可真好，将军一点都没发现。”
“那是当然，当初夫君得寒毒时我是亲眼看着的。什么病状、什么脉象，我一清二楚。”
顾寒辰站在窗外，听着凌芙蓉得意的语调，浑身冰凉。
装病？
他居然因为装出来的寒毒，害了他心爱之人的性命……
顾寒辰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意，一脚踢开门，大步跨进去。面对失措惶恐的凌芙蓉，抬手就是一巴掌。
凌芙蓉整个人摔在地上，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贱人。”
顾寒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凌芙蓉捂着脸，眼泪唰地下来，“夫君，你听我解释……”
顾寒辰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装病骗我？解释你是怎么让我亲手杀了妤灵？”
凌芙蓉拼命摇头，“不，我不知道取出根骨她会死，我真的不知道……我装病只是因为太爱夫君，我想和夫君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顾寒辰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凌芙蓉，你以为本将军还会再信你的话吗？”
“现在，我就要你偿还妤灵的性命！”
他把她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去拔墙上的剑。
凌芙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尖声大喊道。
“夫君，你不能杀我。”
“我有身孕了！”
顾寒辰怒气冲冲的动作立刻顿住。
凌芙蓉大口喘着粗气，手护在小腹上，语气急促，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们第一晚圆房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夫君，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原谅我。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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