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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胡说！”
我尖叫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挡在丈夫身前。
“我儿子身上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个孩子！”
刘肃没有理我，他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死死地剜着我丈夫。
“林师傅，三年前，你儿子因为先天性视网膜疾病，做过一次大手术。”
“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是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叫李振。”
“但是，就在半年前，李振医生举家移民，从此销声匿迹。”
“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和陈默死亡前去过的城市，是同一个。”
丈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透明。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剧烈地颤抖着。
“你把那只眼睛，通过李振的手，植入到了你儿子的眼眶里。”
刘肃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你用一个疯狂的造物，替换了你儿子原本有缺陷的眼睛。”
“你才是那个最想创造‘完美’的人！”
“不是的”丈夫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我没有我只是想治好他李医生说，那是最新的技术，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就信了？”刘肃冷笑，“你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疯狂造物，也不相信现代医学？”
“我没有办法！”丈夫嘶吼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看着自己的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是什么感觉！我只是想让他看见！我只是想让他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
他哭得像个孩子，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瘫软地靠在我身上。
我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我抱着他，也跟着一起哭。
原来这才是他所有痛苦和愧疚的根源。
他不是在自责造出了sharen的人偶，他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亲手把儿子，变成了一个怪物。
刘肃沉默了。
他看着我们，眼神复杂。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缓和了一些。
“你儿子现在很安全，我的同事已经把他接到了一个绝对保密的地方。”
“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那个网站的背后，是一个极端的技术组织。他们崇拜陈默的理念，把他奉为先知。他们认为，通过技术改造，人类可以摆脱肉体的束-缚，成为‘新神’。”
“而你儿子，就是他们选中的第一个‘神之子’。”
“他们想通过你儿子眼睛里的那个装置，向全世界直播他们的‘神迹’。”
“那只眼睛，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们必须在他们启动之前，找到拆除它的办法。”
“办法”丈夫抬起头，眼神空洞，“图纸完整的图纸在李振手里。”
“我们找不到他。”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丈夫慢慢站直身体，他擦干眼泪，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决绝的光。
“找到他们。”
“然后，让我亲手把那个东西，从我儿子眼睛里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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