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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箱子里躺着的，不是什么凶器，也不是什么证据。
是一个人偶。
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人偶，皮肤是温润的象牙色，头发是真的，眼睛是玻璃的，在手电光下亮得吓人。
它太真了，真得像一具尸体。
“看见没？”王总得意地敲着方向盘，“一个大男人，天天对着这么个邪门玩意儿！说他没病，谁信？”
刘肃没说话，他凑得更近了，手电光死死地钉在人偶的脸上。
他的呼吸好像停了。
突然，他伸手，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王总。
“别动！”
他的手指，点在了人偶的右眼上。
那只漂亮的玻璃眼珠深处，有一个比针尖还小的红点，正在一闪一闪。
刘肃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我丈夫脸上。
他没再问我丈夫，而是对着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风暴前的平静。
“技术科，马上过来。我们找到摄像头了不，不止是摄像头。”
刘肃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周围那点嘈杂瞬间被彻底吞掉。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手指，死死地钉在那只玻璃眼珠上。
那个红点还在闪。
一下，又一下。
像一颗心脏。一颗盯着我们所有人的，冰冷的心脏。
我丈夫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想开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在手电的光里亮晶晶的。
“封锁现场，”刘肃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辆车，这个箱子，还有这两个人，全部带回去。”
他口中的“这两个人”，就是我和我丈夫。
王总彻底傻了，张着嘴，看看刘肃，又看看那个人偶，脸上的得意早就被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取代。
“刘刘队，这这是啥啊？”
刘肃根本没理他。他慢慢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我丈夫身上，那眼神比刚才更冷，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冻穿。
“你做的？”
我丈夫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我我只是”
“我问你，”刘肃打断他，一字一顿，“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你装的？”
这时候，一辆印着“刑事技术”字样的勘察车呼啸而至，急刹车停在旁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跳下来，拎着各种箱子快步跑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人戴着眼镜，神情严肃：“刘队，什么情况？”
刘肃侧过身，让出位置，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箱子。
“你们的活儿来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我丈夫惨白的脸，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先生，林太太，看来你们不只是在做人偶啊。”
“你们在造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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