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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问心石，是青云宗的圣地。
立派千年，所有重大决策，都在此地议定。
石前，有一汪清泉，名曰“映心”。
能照见人心，辨明真伪。
当我带着一身血迹，出现在问心石前时，所有闻讯赶来的长老都震惊了。
宗主抚着长须，眉头紧锁。
“鸾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胡闹！”
我没理会他的责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宗主，三年前，我剜鳞救顾寒川时，您曾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您说，只要青云宗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可还作数？”
宗主的脸色沉了沉。
“自然作数。”
“好。”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我的条件就是，请各位长老，与我一同做个见证。”
“见证我苏鸾，与顾寒川，从此恩断义绝，婚约作废！”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公主，万万不可！”
“是啊，您与首徒的婚约，是您父亲亲定的，怎可说废就废？”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冷笑一声。
“误会？”
“我用半条命护着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拆我的骨头去做成法器。”
“长老们觉得，这会是误会吗？”
我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宗主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此话当真？”
“宗主若是不信，大可将顾寒川和云渺渺叫来，当面对质。”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或者，用这映心泉，照一照我这颗心，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走到泉边，看着水中自己苍白狼狈的倒影。
“我苏鸾，以鲛人王族血脉起誓。”
“今日所言，若有半句虚假，便叫我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映心泉水面，泛起一阵金光。
这是天地规则对我誓言的回应。
所有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从震惊，变成了同情和怜悯。
宗主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失望。
“去，把那两个孽障给我叫来！”
很快，顾寒川和云渺渺就被人“请”了过来。
顾寒川的脸色很差，比我还苍白。
在命脉联系断掉的那一刻，他应该就已经感受到了。
没有我的心鳞续命，他体内的魔气，会立刻反噬。
他看到我，眼里的震惊和慌乱，掩都掩不住。
而云渺渺，则是一副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模样，躲在顾寒川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师尊，各位长老”
顾寒川刚要开口，宗主一个茶杯就砸了过去。
“孽障！你还有脸叫我师尊！”
茶杯砸在顾寒川脚边，摔得粉碎。
他愣住了。
“跪下！”
宗主怒喝道。
顾寒川的膝盖一软，下意识地就要跪。
可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云渺渺，又硬生生地挺直了脊背。
“师尊，弟子不知，所犯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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