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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车前灯的光柱里，黑车司机拎着个扳手走下来。
雪开始下大了，细密的雪花在光里乱舞。
郑嘉明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兄弟，有话好说……”
“没你的事。”黑车司机用扳手指着他，“我只要她的手机。你带着老婆孩子，滚。”
我拉开车门，举起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手机我给你。”我，“你别为难他们。”
黑车司机走过来，伸手要拿。
就在我递出去的瞬间，他眼神发狠，扳手猛地砸下！
“啊——！”剧痛从右手传来，骨头仿佛碎了。
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机脱手飞出去。
“你他妈！”郑嘉明眼睛红了，冲上去。
黑车司机黑车司机动作更快，反手一扳手砸在我们车的挡风玻璃上！
“砰”一声巨响，玻璃炸开蛛网般的裂痕。
车里传来周莹母女俩歇斯底里的尖叫。
“哟，还带着小的呢？”
黑车司机笑了，凑近碎裂的车窗，对里面吓呆的母女俩说，“美女，劝你男人识相点。这段路，没摄像头。”
他转身，捡起我的手机，掂了掂。
然后，放在路沿上，举起扳手，狠狠砸下！
“不——！”我嘶喊。
金属碎片四溅。
他又一脚，将残骸踢进了路边漆黑的树林。
做完这一切，他朝我走来，扳手在手里转了个圈。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他脸色一变：“算你走运。”
随后快步跑回车上，引擎咆哮，车子歪歪扭扭地冲进夜色。
几秒后，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周莹一家三口留在现场配合调查：“林医生，我们行车记录仪拍下来了！你放心！”
我点点头，被警察扶上警车。
警笛呼啸，一路狂飙
我靠在座椅上，右手肿得像馒头，钻心地疼。。
到医院急诊门口，车还没停稳，值班护士小陈就冲了出来：“林医生！你可算……天啊！你的手？！”
她话没说完，旁边突然冲出两个人影！
“就是你！电话打不通！来得这么晚！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老太太哭嚎着，指甲几乎要划到我脸上。
中年妇女也扑上前要来抓我。
“你必须治好我儿子！还得免了医药费！都是你来得晚，病情才恶化的！之前的治疗费也得退！”
“你们冷静点！林医生路上出事了！看到没有，她手伤了！”
小陈一边试图拦开她们，一边护着我往手术室充。
“我不管！她必须保证！我孙子不能死！”
混乱中，中年妇女突然眼睛一亮，朝我身后喊。
“老公！你终于来了！就是她！就是她害死咱们儿子！”
我后背寒毛倒竖。
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腰就被一股巨力猛踹！
我向前扑倒，受伤的右手本能撑地——
“咔嚓。”
不知道是骨头响还是心理作用，剧痛炸开，眼前发黑。
衣领被人粗暴揪起，我被迫抬头，看到一个因愤怒而扭曲的、熟悉的脸。
是那个黑车司机。
他扬起的拳头悬在我眼前，颤抖着。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暴怒渐渐变成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崩溃。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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