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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提到付婷婷，方思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
他恼怒道：“别提了”
方思成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声音因为喉咙肿胀显得瓮声瓮气。
“昨晚大伯和二姑他们去了”
“一进门，闻到屋里那个味儿，二姑当场就吐了。”
我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二姑那个人我是知道的，出了名的洁癖加嘴毒。
满屋子呕吐物和排泄物的混合气息，再加上一桌子被打翻的烂菜叶子。
那场景，确实够她吐一壶的。
“然后呢？”我饶有兴致地追问。
方思成痛苦地抓着头发：
“二姑看见我这脸，以为我被家暴了，就要报警。”
“后来知道是因为吃了付婷婷给的坚果过敏，大伯气得把桌子掀了。”
“他们指着付婷婷的鼻子骂，说她是”
方思成看了一眼我的脸色，没敢把后半句说出来。
但我能猜到。
大概就是“扫把星”、“小三”之类的词汇吧。
“付婷婷呢？”我明知故问。
“她她在车里哭呢，不敢上来。”
方思成叹了口气，抬起头用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老婆，我知道你生气。”
“但昨晚真的很惨，大伯他们骂了一顿就走了，连红包都没给。”
“我和妈折腾到半夜才从医院回来，家里又乱又臭，根本没法住人。”
“你就让我们进去歇会儿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吃什么白人饭了。”
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就在这时，楼道拐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付婷婷带着口罩和墨镜，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畏畏缩缩地走了上来。
看到我挡在门口，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
“潘芸，你现在满意了吧？”
她一开口，就是那股熟悉的茶味儿，只不过这次带着浓浓的怨毒。
“你明明知道方思成过敏，却故意不提醒我，看着他吃下去。”
“你这就是故意伤害！是谋杀未遂！”
“我要是报警，你也跑不了！”
我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报警？好啊，你报啊。”
我拿出手机，调出昨晚的录音，还有之前方思成体检报告的照片。
“方思成坚果过敏这件事，全家人都知道。”
“你作为一个自称和他青梅竹马、关系好到可以睡一张床的‘好妹妹’，居然不知道？”
“再说了，昨晚直播的时候，我可是亲耳听到你说，那是你特意为他准备的爱心坚果。”
“包装袋上那么大的英文警示标语，你这个海归精英看不懂？”
我往前逼近了一步，付婷婷吓得后退了两步，差点踩空楼梯。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为了博眼球，为了流量，拿方思成的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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