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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蜕变（一）
年1月，晨光科技搬进了自已的办公楼——新区一栋五层独栋。楼是抵押贷款买的，三千八百万，二十年还清。
搬家那天，全体员工都来了。八十多人，站在楼前拍集体照。林默站在中间，左右是小陈、小李、梁辉。
“三年。”林默看着照片上年轻的面孔，“从四个人到八十人，从二十平米到这栋楼。”
梁辉拍拍他的肩：“这才开始。”
新办公楼有研发中心、测试实验室、会议室、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健身房。小张——现在是研发总监——站在全新的实验室里，眼睛发亮：“林总，这里能做车载级测试了！”
“那就做。”林默说，“明年，我们要通过认证。”（汽车行业质量管理体系）
那意味着，晨光的产品可以进入全球任何一家车企的供应链。
二月，春节刚过。问题开始暴露。
新招的工程师和老员工冲突不断。老员工抱怨新人“不懂规矩”，新人觉得老员工“倚老卖老”。
更严重的是质量控制。二月底，售后部收到某瑞的投诉：一批五千套的模块，故障率达到3%——远高于承诺的0.1%。
梁辉大发雷霆，在质量会议上拍了桌子：“谁负责的这批货？给我找出来！”
质检经理战战兢兢：“是……是新来的操作工，没按作业指导书……”
“开了！”
“梁总，他已经转正了……”
“转正了也要开！损失谁承担？”
林默走进会议室时，气氛凝固。
“损失我们承担。”他坐下，“但这批货全部召回，连夜返工。某瑞那边，我亲自去道歉。”
“林总，三百万的损失……”
“损失是学费。”林默环视全场，“问题不在操作工，在我们——为什么新员工培训不到位？为什么质检没发现？为什么流程有漏洞？”
他看向梁辉：“处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要改流程。”
接下来的一个月，晨光进入阵痛期。
林默请来咨询公司，导入质量管理体系。每个流程都要重写，每个岗位都要重新定义。
研发部反抗最激烈：“我们是搞技术的，不是写文档的！”
“每天填表的时间比写代码还多！”
“这会影响创新！”
小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林默把他叫到办公室：“你觉得该不该做？”
“该做。”小张老实说，“但确实……很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林默说，“晨光要做大，必须规范。你带头。”
同时，林默推出了股权激励计划。核心员工可以按职位、年限、贡献，获得公司期权。
“公司做大了，大家都有份。”他在全员会上说，“但前提是——我们要一起把公司做好。”
利益绑定，阻力变小。
三月，那批问题模块全部返工完成。林默带着修复后的产品，飞往芜湖。
某瑞的采购总监脸色不好看：“林总，我们很失望。”
“对不起，是我们的责任。”林默鞠躬，“所有损失我们承担。另外，这批货我们重新质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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