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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别的路了。

林浩接过笔，指尖冰凉。他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字处空白一片。他蹲下身，将文件夹放在旁边一个低矮的石制花坛边缘，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停顿了几秒，他终于落下笔，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已的名字。

“林浩”。

字迹有些歪斜，不如江律的遒劲有力，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写完最后一笔，他像被抽干了力气，慢慢直起身，将笔和文件夹递还给江律。

江律接过，扫了一眼他的签名，没说什么，只是将文件夹合上。

“李叔会安排人帮你搬东西。今晚开始，正式住下。”他语气平淡地交代，仿佛刚才完成的只是一份普通的文件签署，“晚上有个小型的私人聚会，你跟我一起去。算是……第一次适应。”

聚会？这么快？

林浩的心又是一紧。他完全没有准备，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物质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普通的球鞋。

江律顺着他的目光，也打量了他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下午会有人送衣服过来。你收拾一下自已。”他的目光掠过林浩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那双无处安放、泄露着不安的眼睛，补充了一句，“不用紧张，只是几个熟人，露个面就好。”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着文件夹转身朝别墅走去。

林浩站在原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直到消失在玻璃门后。阳光依旧明媚，花园里鸟语花香，喷泉的水声叮咚悦耳。

但他却感到一种更深、更彻骨的寒意，从签下名字的指尖，缓慢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锁链，已经无声地扣上了。

江律离开后，花园里的静谧顿时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林浩肩头。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看着手中并不存在的虚拟契约，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钢笔冰冷的触感和签字时笔尖划破纸张纤维的细微阻力。那两个字，“林浩”，歪斜地躺在乙方空白处，像两条被困住的虫。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园，回到那个暂时属于他的客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些。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空气里似乎多了些看不见的条框，将他圈禁其中。

下午，李管家果然带着两个人来了，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地帮他“整理”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他宿舍里的家当寒酸得可怜，几件换洗衣服，一些书本，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反倒是江律这边，送来了整整两大排移动衣架的衣服，从日常休闲到正装礼服，一应俱全，品牌标签都崭新得晃眼。尺寸出奇地合身，像是早已测量好。

林浩僵硬地站着，任由一个看起来像造型师的男人摆弄他的头发，修剪出清爽的鬓角。镜子里的人，穿着质感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