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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哲对上我冰冷的视线后，眼底的狂热褪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语气明显软了下来，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其实这衣服，好像是有点”
可话没说完，何绵绵立刻伸手环住他的胳膊，声音柔软又带着崇拜。
“哲哥，你的设计真的很棒，要相信自己的艺术审美。清歌姐只是暂时不理解”
我心里冷笑，他有个屁的审美。
傅哲总觉得自己是个绝世天才，可他不知道他那点作品之所以能卖出高价，从来都不是因为市场认可。
全都是我在背后一次次让人买下，用钱捧着他那点不值钱的梦想罢了。
我盯着裙子上的酒渍，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看清楚，这件婚纱是我托人在巴黎高定工坊排了八个月队才拿到的。你现在拿块什么都遮不住的破布让我换？”
可还没等傅哲说话，傅母先接了过去。
“什么高定不高定，说得那么好听，不都是我儿子辛苦赚的钱买的？娶你回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何绵绵轻轻拉住我的手腕，摆出一副体贴的模样。
“清歌姐，你别让阿姨生气了。那些‘请柬’都发出去了你现在穿什么还重要吗？反正大家的目光也不会在你的裙子上了吧？”
我转头看她，觉得自己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一直忍着不动手，是我还存着几分教养。现在想想，真是给他们脸了。
我拦住了几乎要冲出去的傅蕾，毫无预兆抬起手，啪的一声扇在了何绵绵脸上。
“沈清歌！”
傅哲勃然大怒，急切地低头查看何绵绵的脸，语气心疼至极“绵绵？没事吧？疼不疼？”
再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情。
“沈清歌，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动她？”
我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我打就打了，还需要挑日子吗？”
“你以为我非你不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换了她当新娘！”
傅母听了这话眼睛都亮起来了。“听见没？我儿子可是被墨韵拍卖行大老板赏识的人！离了你多的是人想嫁！”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赶紧跪下给绵绵磕头道歉！”
“墨韵？”我嗤笑一声，既然他们连换新娘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摇了摇头，拉住傅蕾转身就走。
“清歌姐！那你的裙子一会怎么办啊？”
我没说话，身后传来傅母抬高音量的嘲讽，“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有本事甩手就走，就得有本事自己收场。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丢人！”
门嘭地关上，隔绝了所有喧嚣。
在傅蕾担心的注视中，我拨出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的人声音懒散，“怎么了祖宗？咱们先说好啊，今天我心情不好，你那男朋友的破烂我是一件都不会收的。”
我叹了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轻声说着。
“陆庭深，给你十五分钟，带你们墨韵那件镇店的星空礼服来，你今天来把我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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