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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青梅竹约
夜色如墨，浸染了炎家后山。
山巅之上，月华如水，倾泻而下，洒在一片幽静的竹林里。竹林深处，一道白色身影亭亭而立，衣袂飘飘，宛如月下谪仙。
林默一袭素白长裙，肩头上缠绕着一条银色的绫罗，绫罗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嗡鸣，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寒月绫。她望着山下炎家府邸的方向，眸光似水，带着几分怅惘。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沉重。林默转过身，便看到炎东缓步走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可脸色依旧苍白，嘴角的淤青尚未褪去，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你来了。”林默的声音轻柔，如同山间的清泉。
炎东走到她的身边，望着眼前的少女。三年不见，她出落得愈发清丽绝尘，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已是东洲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而自已，却还停留在炼气中期，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苦涩地笑了笑：“你找我，有事？”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开口：“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十年前？
炎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个遥远的午后。同样是这片后山，同样是月华满天。那时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赤瞳明亮，灵气充沛，是炎家公认的第一天才。那时的她，梳着双丫髻，笑容娇俏，跟在他的身后，像个小尾巴。
“炎东哥哥，”那时的林默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憧憬，“等我们长大了，一起修炼，一起成为金丹真人，好不好？”
“好！”他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到时候，我护着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誓言犹在耳畔，可如今，物是人非。
炎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记得。一起成为金丹真人……如今你已是筑基天才，我……”
话未说完，一股尖锐的刺痛突然从经脉深处传来，如同万千根细针同时穿刺。炎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冷汗涔涔而下。
“炎东！”林默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指尖触及他的手臂，只觉一片冰凉，他的身体正在剧烈地颤抖。
“又是经脉灼痛吗？”林默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她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丹药，塞进炎东的嘴里，“快服下，这是我炼制的清心丹，能缓解一些。”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入经脉，稍稍压制住了那股灼痛。炎东缓了口气，靠在身后的竹树上，喘着粗气。
“谢谢你。”他低声道。
林默看着他苍白的脸，心中一阵酸涩。她知道，这三年来，他过得有多苦。明明有着炎家最纯正的血脉，却偏偏经脉堵塞，灵气运转不畅，修炼速度慢如龟爬，还时常遭受经脉灼痛的折磨。
“别这么说。”林默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情绪，“我们是青梅竹马，不是吗？”
炎东沉默了。青梅竹马，多么美好的词。可如今的他，配得上吗？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沉默在竹林里蔓延。寒月绫轻轻拂过炎东的脸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是在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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