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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王科长的证词和原始笔录，像一颗炸弹，在法庭里炸开了。
栽赃陷害。
滥用职权。
沈建国，这个一向公正严明的大厂长，形象瞬间塌了。
庄小童的脸惨白惨白的，身子摇摇欲坠。
我妈李慧兰，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她看着我爸，嘴唇哆嗦着，好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法官，”我平静地开口，“我还有第二份证据。”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法警。
法警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沈建国，他亲密地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那个女人，不是我妈李慧兰。
而那封信，字里行间全是肉麻的情话，落款也是沈建国。
收信人的名字，叫庄月娥。
庄小童的母亲。
照片和信件通过投影仪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妈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又看看那封信，身体开始剧烈地抖。
“沈建国”她嘶哑地喊着，“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爸脸色铁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替他说了。
“解释什么？解释庄小童根本不是什么恩人的儿子，而是他沈建国的私生子吗？”
“啊——！”
李慧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沈建国，用指甲抓他的脸，用拳头捶他的胸口。
“沈建国你这个骗子！你骗得我好苦啊！”
“我为了你所谓的‘报恩’，我把我的亲生儿子送去劳改！我毁了他一辈子！结果呢？结果我成全的，是你的私生子？！”
法庭大乱。
法警赶紧上前拉开他们。
李慧兰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妆都花了，哪还有半点模范教师的样子。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场敲诈案，瞬间变成了一场伦理大戏。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里平静得很。
这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死得更彻底一点。
“法官，”我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我还有最后一个秘密要揭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了我身上。
“庄小童的母亲庄月娥，根本不是我父亲的‘恩人’。她只是二十多年前，一个被我父亲搞大肚子，然后始乱终弃的下乡知青。”
“我父亲沈建国，之所以处心积虑地要把我送进地狱，根本不是为了报什么恩。”
“这是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牺牲我，为他的私生子庄小童铺路，让他拿到大学名额，有个好前程。”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我这个‘问题青年’送去改造，正好可以作为我母亲李慧兰女士的学术素材，帮她评上模范教师，名利双收。”
最后，我伸出第三根手指，指向我自己。
“第三，用劳改的档案，彻底毁掉我的人生，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只能乖乖听他们的话，成为一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控制的棋子。”
“可惜。”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沈建固。
“你算计了一切，却算错了一点。”
“棋子，也是会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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