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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采区里还飘着一层薄雾，铁蛋赶到时，老王的挖机已经停在了作业面边缘。老王正蹲在地上，用地质锤敲着煤层表面，见铁蛋过来，抬头指了指前方：“这边煤层起伏有点大，靠北头厚，南头薄，还有两处浅洼，得先把洼处的浮煤清掉，不然装车容易混渣石。”

铁蛋点点头，爬上徐工启动发动机。老王也回到挖机上，操控着机身挪到北头厚煤层区域：“我先从这边装运，你清南头的浅洼，咱们两头往中间凑。”

“成。”铁蛋应了一声，驾驶挖机驶向南方浅洼处。浅洼里积着一层松散浮煤，下方隐约能看到矸石碎屑，他没有直接下铲，而是用铲斗沿着洼边轻轻刮扫，将浮煤归拢到中间，再分层挖取，避免带出底层矸石。徐工的铲斗精准控制着深度，每斗浮煤都干净无杂，很快就把两处浅洼清理得平整。

老王那边的装运也没闲着，矿卡刚停稳，他的铲斗就稳稳挖起一斗原煤，回转、卸载一气呵成，车厢里的煤堆得规整，没有一丝散落。以往他装车总追求速度，难免有些毛糙，如今却多了几分细致，连矿卡司机都在对讲机里打趣：“王师傅今天装车越来越讲究了，跟铁蛋师傅似的稳当。”

老王没接话，却悄悄调整了铲斗卸载角度，让煤流更平缓。铁蛋清完浅洼，转向中间区域与老王汇合，两人的挖机一左一右，铁蛋剥离表层浮煤、归拢原煤，老王紧随其后装车，动作衔接得严丝合缝。遇到煤层突然增厚的地方，铁蛋会用铲斗在煤堆上划一道记号，老王立刻就明白要放慢装车速度，等铁蛋分两层剥离后再跟进。

中午时分，煤质检测员来抽查，看着矿卡车厢里乌黑纯净的原煤，笑着对老周说：“周队，铁蛋和老王这组今天的煤质全优，没一点杂石和浮尘，洗选厂那边肯定满意。”

老周站在作业面边缘，看着两台挖机有条不紊地配合，点点头：“之前还担心他俩合不来，现在看来，好搭档比啥都强。”

下午过半，作业面渐渐向采区深处推进，前方出现一道缓坡，煤层顺着坡势倾斜。铁蛋通过对讲机喊：“王哥，缓坡这边我先剥离出一道平台，你在坡下装车，避免煤块滚落到渣石区。”

“明白。”老王的挖机很快挪到坡下，调整机身正对平台方向。铁蛋操控着铲斗，沿着缓坡横向剥离，一点点开出宽两米的平台，剥离的原煤顺着平台边缘缓缓滑下，刚好落在老王挖机的作业半径内。老王的铲斗精准接住滑落的原煤，装车效率比平时提高了不少，没用多久，就把平台上的原煤全部装运完毕。

夕阳西斜时，最后一斗原煤卸进矿卡车厢，两人同时熄了火。老王从挖机上跳下来，从兜里掏出两个馒头，扔给铁蛋一个：“热乎的，垫垫肚子。”

铁蛋接住馒头咬了一口，就听见老王低声说：“之前处处针对你，是我不对，往后咱们好好搭档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