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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闯进了沧海阁，萧煜正在看账本，头也没抬。
“赫连将军。”萧煜声音冷淡，“有何贵干？”
赫连决盯着他：“内子沈倾澜，可曾与沧海阁有过来往？”
萧煜终于抬眼，“赫连将军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合上账本，“尊夫人为何香消玉殒，将军心知肚明。
我沧海阁行事，还轮不到一个连枕边人都护不住的人过问。”
这话像鞭子抽在赫连决脸上，他脸色瞬间惨白。
萧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将军请回吧，沧海阁不欢迎你，至于尊夫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再听到你的名字。”
赫连决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萧煜的每一句话，都坐实了沈倾澜的冤屈和他的无能。
他连一丝打听的勇气都没了。
沈倾澜死了。
被他亲手逼死的。
赫连决变成了一条疯狗，他撒出大把银子。
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就为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有人说在边境集市见过一个背影像我的女人。
他带人连夜赶去，把集市翻了个底朝天。
找到个卖炊饼的寡妇，把人家吓得尿了裤子。
有人说北狄三王子府上新来个哑巴婢女，脸上有疤。
他派人混进去打听，回报说那婢女蠢笨。
因为打碎花瓶被砍了手，早扔乱葬岗了。
每次有点风声，他都亲自去，每次都是失望。
人越来越瘦，眼里的血丝就没褪过。
副将看不下去，劝他：“将军，夫人已经
您节哀吧，这样下去，身子垮了，军务也荒废了。”
赫连决把桌子掀了，“她没死！我知道！她肯定没死！”
直到那天，一个边境逃回来的伤兵带来消息。
说北狄那边出了件大事，有个南朝女细作。
混进了二王子府，想偷布防图，被发现了。
死得很惨，尸体喂了狼，身高体态，竟有几分像我。
赫连决当时正在喝酒，酒碗掉在地上，碎了。
他一句话没说，冲出去拉马就走。
连铠甲都没披，单枪匹马就往边境冲，谁也拦不住。
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
终于赶到消息里说的那个地方，北狄的一个边陲小镇。
那里确实有座新坟，孤零零立在山坡上，连个碑都没有。
带路的北狄牧民说，就是这儿，那南朝女人的坟。
没人敢收尸，还是几个好心人偷偷埋的。
赫连决跪在坟前，用手去刨土。
指甲翻了，出血了，也不停。
跟着他赶来的亲兵死死拉住他。
“将军！使不得！入土为安啊！”
赫连决不动了，他瘫坐在坟前，看着那一抔黄土。
他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溅在坟头的黄土上，像开了朵残花。
“啊——！！！”他仰天嘶吼，声音像受伤的狼。
他拔出佩刀，砍向旁边的石头，火星四溅。
一个亲兵眼尖，捡起泥土里的半枚珠花。“将军，您看这个”
赫连决抢过来，攥在手心，像攥着救命稻草。
这是倾澜的东西！她真的在这里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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