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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一股子霉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
苏落月被铁链拴在墙上，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小神医”的样子。
赫连决拄着拐杖走进去，腿上的伤还在渗血。
苏落月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决哥哥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我就知道你不会信那个疯女人”
赫连决没说话，走过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声音响亮，苏落月头被打偏，嘴角立刻见了红。
“说。”赫连决声音哑得厉害，“北狄还让你干了什么？”
苏落月愣了一下，开始哭。
“没有我真的没有是沈倾澜陷害我！”
赫连决从怀里掏出那叠信，摔在她脸上。
“陷害？这也是她写的？”
苏落月看着那些她亲笔写的信，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赫连决猛地掐住她脖子，手指收紧。
“解释你怎么把我军的布防图送出去？
解释你怎么在落鹰涧害死我那么多兄弟？！”
苏落月被掐得翻白眼，双脚乱蹬。
赫连决猛地松手，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哈哈哈”她突然笑起来，像个疯子，“对！
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赫连决，你就是个瞎子！蠢货！”
她抬起头，眼神恶毒，“你知道沈倾澜为你做过什么吗？
上次你重伤，是她偷了她爹的令牌，冒死出城给你搬的救兵！
胳膊都摔断了！功劳却记在我头上！傻不傻啊！”
赫连决身子晃了一下，拄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还有啊，你每次出征，她都在你盔甲内衬里缝一道平安符！
你他妈一次都没发现吧？都让我拆了扔了！”
苏落月越说越癫狂，。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活该被你辜负！活该去死！”
赫连决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想起很多模糊的细节，沈倾澜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看他时眼底的光
他以前只觉得烦，现在，那些细节变成针，密密麻麻扎进他心里。
他举起拐杖，狠狠砸在苏落月身上。
一下，两下直到她没了声息，像摊烂泥。
“关着她。”赫连决对狱卒说，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别让她死了。”
他走出地牢直接去了后山，那里新立了一座衣冠冢。
碑上刻着“亡妻沈氏倾澜之位”。
他扑通一声跪下去，手摸着冰冷的石碑，肩膀垮着。
从那以后他天天来，有时带着酒，喝得烂醉，对着墓碑说话。
有时什么都不做就干坐着，人迅速瘦脱了形，眼窝深陷。
他开始清理军中的人，按照信里模糊的提示，揪出几个被北狄收买的钉子。
每清理一个，他心就沉一分，他知道这些都是她用命换来的情报。
他越来越沉默，脾气却更暴戾，没人敢靠近。
直到有一天，副将小心翼翼汇报。
“将军，查到夫人的事了好像牵扯到一个叫‘沧海阁’的商号。”
赫连决猛地抬头，“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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