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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罪证确凿
龙颜震怒，如同实质般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太和殿。方才因私情案而产生的喧嚣此刻彻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令人窒息的恐惧。通敌叛国，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萧彻被皇帝那声怒喝震得浑身一颤，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辩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父皇！父皇明鉴！儿臣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这密信，这地图，皆是伪造！是沈青梧这个贱人！是她联合他人构陷儿臣！她因婚约之事对儿臣怀恨在心，故设此毒计！父皇万不可听信她一面之词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用怨毒至极的目光剜向沈青梧，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沈青梧依旧跪得笔直，面对萧彻的指控和那淬毒般的目光，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她缓缓转头，看向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萧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构陷？殿下此言，未免太过可笑，也太过……看轻了陛下的圣明，看轻了满朝文武的慧眼。”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刃，直刺萧彻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殿下可还记得，三个月前，城南鬼市，为您与突厥信使传递消息、事后却‘意外’失足落井的那个胡商？他怀中，可还揣着您赏赐的、带有齐王府标记的金叶子。”
萧彻瞳孔猛缩！
沈青梧不等他反应，继续道：“殿下又可还记得，兵部职方司刘员外郎那位嗜赌如命的独子？他欠下千金阁数万两白银的巨债，追债之人逼得他几乎要悬梁自尽。而就在他走投无路之时，却有人匿名替他还清了债务，条件嘛……便是借阅一下他父亲掌管的边防舆图，临摹一二。殿下，您说，这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那笔债，究竟是谁替他还的？”
萧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彻底的绝望！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这些隐秘的细节都一清二楚！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他背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你血口喷人！”
萧彻还想反驳，但声音已经失去了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颤抖。
这时，被皇帝紧急传召而来的兵部尚书，已仔细查验过那半幅羊皮地图，他跪地奏报，声音沉重：“陛下，经臣与几位侍郎共同辨认，此图所绘边境防线、驻军据点、山川地形，与我兵部存档之北境布防正本核心区域，完全一致！绝非外人所能伪造！且其上突厥标注，经通译确认，确为军事术语无疑！”
人证（虽未直接上堂，但沈青梧点出的线索清晰可查）、物证（密信、布防图）俱在，细节吻合，逻辑链完整！私通外敌，窃取军机，意图不轨，已是铁证如山！
皇帝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是痛心、是失望，更是被至亲背叛的滔天怒火。他缓缓坐回龙椅，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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