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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谢凌云官复原职后，雷厉风行，将几桩牵连甚广的案子处理得干净利落，一时风头无两。
苏凝心的家人，除了苏御史，其余皆被释放。
据说苏凝心数次前往谢府求见，谢凌云皆避而不见。
一日，陆沉告诉我，可以在京城随意走动了。
我甚是欢喜，也不问缘由，拉着小姑娘接连几日，逛遍了从前连门槛都不敢踏的各大商铺。
那日，我站在街边，等着小姑娘买糖画，忽被人一把拽进僻静的巷角。
谢凌云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住我。
我惊呼：“凌云哥哥，你做什么？”
他双臂撑在我两侧的墙壁上，眼中情绪翻江倒海。
咬着牙，一字一顿：
“晚晚，我要自荐枕席。”
我愕然瞠目：“自荐什么？”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闭了闭眼，嗓音沙哑：
“我早知自己是心悦你的，却固守那些迂腐礼法，将你的靠近视为洪水猛兽。我自诩君子，标榜坐怀不乱，可无人知晓，我每每对你冷言冷语之时，夜夜梦中却皆是你，梦见将你——”
“心中野兽越是躁动，我便越不敢靠近你，甚至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伤人之语。”
“可是晚晚，我悔了。”
“我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从未直面己心。我从未真心喜欢过苏凝心，只是觉得她是最完美的妻子人选，误将那欣赏当作了情爱。她提出和离时，我心中竟是如释重负。”
“看见你与陆沉在一处，我只觉天崩地裂。日夜难安，悔不当初！我无法忍受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小姑娘，如今却依偎在他人怀中！”
“晚晚，你尚未与他成婚，对不对？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会如何对付我，我定要将你抢回来！”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痴狂。
我垂首沉默良久，方抬眸轻声道：
“可是凌云哥哥，我心悦陆沉。”
谢凌云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一颤。
我颊边微热，浅笑道：
“人人都说我是草包美人，我自己也这般觉得。所以，从小到大，我总是依着别人的安排，一步步往前走。却从未问过自己，是否真心喜欢？是否情愿？”
“我曾仰慕过你，但这三年间的难堪与磋磨，那点情愫早已消磨殆尽。”
“陆沉出现后，我仿佛换了一种活法。他让我更在意自己，更喜欢自己。是的，我极喜欢与他在一起时的那个我。”
“我总是念着他，不见时想，相见时更想。仿佛我与他本就是一体同心的。”
“凌云哥哥，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心悦一人。”
谢凌云听我说完，目光在刹那间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我轻轻推开他僵硬的手臂，走了出去。
刚转过巷口，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沉静默地伫立在墙边阴影下，深深地凝视着我。
那一夜，陆沉的情绪异常激荡，我在他近乎凶猛的浪潮中支离破碎，泣不成声。
堪堪风平浪静时，他喘息着在我耳畔低语：
“我要试试你那九九八十一式。”
我瞳孔骤然放大：“你你怎会知道——”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那本眼熟的春宫册子，在我面前翻开，嗓音低哑诱哄：
“来，选一式。我们一页一页，慢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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