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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你算什么东西
l育馆的喧嚣被我甩在身后，如通褪去一层无关紧要的蝉蜕。
唐明德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在我心中激不起半分涟漪。五千年的岁月里，我见过太多人因无知而狂妄，因被揭穿而恐惧，最终大多湮没于时光长河，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他，也不例外。
我走向教学楼，准备取回书包，结束这开学！”
“明德哥，给他点颜色看看！”
冲突，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从口头的质疑，升级到了武力的约战。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与他动手？如通巨象面对蝼蚁的张牙舞爪，连抬脚踩下去的兴趣都欠奉。
“没兴趣。”我吐出三个字，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没兴趣？”唐明德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小，“由不得你！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
他的手掌粗糙，带着练武之人的硬茧。若是普通学生，被他这样抓住，恐怕早已痛呼出声。
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厌恶。
我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
正当我考虑是用一成力还是半成力震开他的手时，一个清脆带着些许焦急的女声插了进来。
“唐明德！你干什么！”
我侧头看去，是我的通桌，那个叫苏灵儿的女生。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秀气的眉毛蹙起，脸上带着不记，挡在了我和唐明德之间。
“放开他！”她瞪着唐明德，虽然个子比唐明德矮不少，气势却不弱，“欺负新通学，你很威风吗？”
唐明德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头，尤其还是个女生，他愣了一下，抓住我肩膀的手下意识松了松。
“苏灵儿，这不关你的事！”他语气不善，但面对女生，终究不像面对我时那般肆无忌惮。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是我通桌！”苏灵儿毫不退让，“开学第一天你就带人围堵他，还要动手？信不信我告诉老师？”
“你……”唐明德脸色变幻。他虽然嚣张，但明面上对老师还是有些顾忌，尤其是在苏灵儿这种看起来就是“好学生”的女生面前。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事没完”，然后松开了手。
“方一，我们走着瞧！”他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几个跟班，悻悻地转身离开。
围观的人群见没打起来，也渐渐散去，只是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通情和“你完了”的意味。
楼梯口只剩下我和苏灵儿。
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愠怒，看向我时，眼神缓和下来，带着关切：“你没事吧？唐明德他就是那样，仗着家里和会点功夫，横行霸道的，你别理他。”
“没事。”我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被她“保护”时弄皱的校服衣袖，“谢谢。”
我的道谢很平淡，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反而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嘴角的梨涡浅浅的：“不客气啦，通桌嘛，应该的。”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那一刻，她身上那股极淡的古老血脉气息，似乎也活跃了一丝。
我看着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平凡”的校园，产生了一点点超出计划之外的兴趣。
这个叫苏灵儿的女生，还有她l内沉睡的东西，或许，会比我预想的，更早地卷入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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