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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五年的时间，她都快要忘记他们的模样了。
父母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为她熬好了汤。她喝着熟悉的味道，任由眼泪落进碗里。
沈清放下碗，抬头看向母亲，“妈，你说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事，应该怎么办？”
母亲轻声安慰她，“犯错并不可怕，但是不能一错再错。就像走错了路，就要及时回头一样。”
沈清听着她的声音，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前世她相信了程聿初，所以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既然上天愿意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让至亲惨死。
沈清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吧。”
程聿初看着她，心下忽然有了答案，“沈清，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沈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可很快却又释然。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答应和我离婚。程聿初，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我的家人。”
他心下一片苦涩，“沈清，我不会再伤害你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害死苏妤的人，不是你父亲，一直以来，都是我恨错了人。”
“可是我又何尝不无辜呢？你知道当年我亲手解刨苏妤尸体的时候，有多绝望吗？”
“我接近你，的确是为了报复沈家，可我还是爱上了你。你知道爱上一个仇人的女儿，对我来说有多痛苦吗？”
“爱上你，就是背叛苏妤，我不敢爱，却也不能恨，爱和恨就这样撕扯着我，直到血肉模糊。”
程聿初跪倒在她身前，“等我想找到你忏悔时，一切却都太迟了。”
“沈清，对不起，对不起”
“所以我选择了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死法，来偿还自己的罪孽。”
他牵着她的手，卑微哀求，“可是我没想到，竟然会重生回五年前，沈清，一切都还可以挽回，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程聿初，不是道歉之后，就一定会被原谅的。”
“我不会遗忘你对我做过的一切，那太痛了，真的痛彻心扉。”
“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苏妤，而现在知道真相，你又何必继续和我纠缠不休呢？”
程聿初哭着摇头，“不，不是的，沈清，我爱你”
“我终于能够爱你，不用再为了一切不堪的目的，纯粹的爱你。我不会离婚的，别不要我，沈清，我求你，别不要我。”
“沈清，就当是为了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你不想看看，他长大的样子吗？”
沈清听着他这句话，心脏终于一痛。良久，她扯开程聿初的手，“程聿初，当初是你亲手，害死了那个孩子。”
“而我，不会为了他，舍弃自己的人生。”
她抬手擦去他脸颊上的眼泪，声音残忍，“你不是有愧于我吗？那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只要你答应离婚，我就原谅你做过的一切。”
程聿初听着她说出的条件，竟然找不到一丝拒绝的理由。
从前他想，只要沈清能够原谅他，他便死也甘愿。
而现在，他终于能赎清自己犯下的罪孽，那样轻易。而代价却是，失去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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