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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的安抚,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可言。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沈念念就在她这笨拙的一下又一下轻拍中,哭声渐渐的就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最后她哭的累了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趴在了林岚的怀里,小手还死死的攥着她的睡袍衣角,闭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妈妈你唱歌念念想听妈妈唱歌”
林岚拍着她后背的手,瞬间就僵住了。
唱歌?
她?
可是她的人生里只有数不清的医学文献手术刀,哪里有唱歌这两个字?
但是怀里的小东西却还在小声的念叨着:“要唱歌唱歌,鬼鬼就都跑掉了”
一旁的林岚看著她那张已经渐渐安稳下来的睡脸,沉默了很久很久。
就在门口的苏瑾墨以为她又会冷冰冰的拒绝时
他听见了声音。
那个像块冰一样的女人,用一种极其微弱甚至有点跑调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轻轻哼唱了起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自从那个闹鬼的夜晚之后,沈念念就彻底赖上林岚了。
晚上不敢一个人睡,非要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哼哼唧唧挤到林岚那张大的离谱的双人床上。
林岚对此竟然默许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习惯了怀里那个小小的暖呼呼的触感,又或许是
完全贪恋上了那种被依赖和信任的感觉。
总之京市外科第一把刀,那个冷静果决到近乎冷酷的上帝之手,在下班后多了一项难度系数极高的业务。
那就是带娃。
而这项业务的第一个挑战就是梳头。
沈念念一头胎毛又细又软,苏瑾墨一个大男生平时都是随便给她扎两个冲天炮就算完事。
而这却让林岚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破天荒没有提前去医院,而是从自己那堆积如山的瓶瓶罐罐里,翻出了一把看上去就很贵的梳子。
随后对着刚睡醒头发乱的像个小鸟窝的沈念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来。”她言简意赅。
沈念念乖乖的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面前。
她蹙着眉,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比做一台十个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还要严肃。
手里的梳子,不是扯到了头发,就是把皮筋绕成了死结。
“嘶”沈念念被她扯的头皮生疼,眼泪汪汪的,却又不敢哭,只能小声的提醒。
“阿姨妈妈轻一点”
“知道。”
林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一旁的苏瑾墨,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大一小,一个手忙脚乱,一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最后,在扯断了不知道第几根皮筋之后,林岚终于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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