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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然跟了厉飞两个月，也没能获得一点有用的消息。
半月前，他揪出一个警方卧底，处置时遭对方反扑，是她毫不犹豫挡在厉飞身前，硬生生挨了一刀，这才被他带在身边。
“我一直没想明白，”
纹身机嗡嗡作响，厉飞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问，
“那天你为什么要扑上来？我们之间，可没什么深情厚谊。”
厉飞多疑，就连当初敢bangjia谢晏的赵玲，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字，从未见过真面目。
沈依然挡了这刀，反倒让他越发警惕。
沈依然心头一凛，垂下眼轻声说：“我在赌。留在原来那里，不知道哪天就被迫接客了，
但如果能帮上你……”
“为我挡刀的人不少，”厉飞冷笑，“上一个你亲眼看着死的。”
“那就算我命苦。”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死在嫖客床上，和死在你身边，也没什么区别。”
厉飞猛地掐住她下巴，眼神骤寒，沈依然不闪不避，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片刻后，厉飞竟咧嘴笑了：““算你赌对了。跟着我，只要你够听话，就算哪天我不要你了，也会给你留条活路。”
看着他神情稍缓，沈依然终于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厉飞的试探层出不穷。更有几次，他抓着她的手，逼她亲手用烙铁去烫那些被捕的同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想要抓住她的漏洞。
她每一次都撑了下来，可同胞惨死的双眼每夜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像是无声的绳索牢牢套在她脖颈上，让她喘不过气。
只有抓住厉飞，只有将他的犯罪帝国彻底捣毁，才能以慰英灵！
纹身结束，厉飞满意地端详着那个名字，“走，陪我吃饭。”
“不去。”沈依然摇了摇头。
厉飞眼神瞬间充满审视，尤其在听到她说“想做饭给你吃”时，疑心几乎升至顶点。
但他还是跟着她回了那间狭窄的出租屋。
沈依然从冰箱里拿出菜，随后将空调遥控板塞给厉飞：“我先做饭。”
饭菜上桌，她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几分钟后，厉飞才终于拿起筷子。
她手艺生疏，有的菜甚至带着煳味，厉飞的眼神却一点点软了下来。
“小清，”他忽然开口，“你替我挡了一刀，我说过，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什么都可以？”
“嗯。”
沈依然放下碗筷，认真望向他：“我要你去自首。”
屋内一片死寂。
厉飞笑意不达眼底，已然动了杀心：“可以。”
“那就好。”沈依然眉眼弯起，随手将碗筷收起：“等你八十岁再去自首。在这之前，我要你好好活着，不准受伤，不准死。”
昏黄的灯光落进她清澈的眼底，像一道独属于他的月光。
厉飞瞳孔微颤，一时竟忘了掩饰。
他猛地冷下脸，起身离去。
门关上后，沈依然洗好碗，打开电视，拿起毛线织起围巾。
新闻正在播报赵玲落网的消息。画面一转，出现了谢晏憔悴的面容。
他臂缠黑纱，声音沙哑：“下周，我将为依然举行葬礼。”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她的遗照。沈依然手指一颤，毛线针险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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