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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的夜下着雨，空气里一股铁锈味，熏得人难受。林清雪穿着湿透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虽然披着高阳的西装外套，可地下三层通风管道漏出的冷气，还是冻得她直打哆嗦。消毒水混着烂树叶似的臭味扑面而来，她扶着墙咳个不停，嗓子眼儿里全是铁锈味，直到看见防火门上破破烂烂的“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字样。

一推开门，惨白的灯光“唰”地亮起来。屋里上百个透明罐子排成一圈，像站岗的士兵。罐子里的紫色液体慢慢晃悠着，泡在里面的人形轮廓被染成诡异的紫色。林清雪一看就愣住了——那些罐子里的人，眉眼跟她长得特别像，编号牌在灯光下泛着蓝光，从“容器”一直排到“容器”。

突然，高阳胸口的能源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蓝光在罐子玻璃上照出一道道裂痕似的影子。他捂着胸口，机械眼睛不停闪烁警告信号：“这些都是...基因改造出来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皮革蹭到金属的响动。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从黑影里走出来，对着空气点了几下，空中就出现了一块透明屏幕。面具掉下来的时候，林清雪吓得浑身发冷——这人长得跟赵铭年轻时一模一样，就是眼神更阴森。“我叫赵岩，赵氏集团真正说了算的技术大佬。”他调出一份检测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瀑布似的往下滚，“你以为自己是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不过是我们挑中的最佳‘容器’罢了。”

林清雪吓得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罐子。罐子里编号“容器”的人，突然动了动手指。监控屏幕“啪”地切换画面，叶诗涵被两个机械手臂架着拖进实验室，脖子上的电子项圈闪着红光：“清雪！他们要把我改得跟你一样！联姻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话音未落，“刺啦”一声电流响，屏幕全变成了雪花。

赵岩又调出一张满是波浪线的图表，手指划过其中剧烈波动的一段：“高阳，你能源核心里的意识碎片，来自最早的‘容器’。每次靠近林清雪，你们的融合度就增加1.%。”他冷笑一声，“难怪你最近总情绪失控，原来程序里藏着这么个‘浪漫漏洞’。”

听到这话，高阳脑袋“嗡”地一下，小时候偷听到的对话全冒了出来：“号容器反抗太厉害，启动情感绑定计划......”正想着，头顶的灯“砰”地炸开，玻璃碴子混着电火花往下掉。应急灯亮起猩红的光，罐子里的克隆人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指甲抓着玻璃的声音此起彼伏。

“快逃！”高阳拉着林清雪就跑，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地下车库里湿漉漉的，叶诗涵缩在消防栓旁边，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刻着“容器”，打针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他说...只要我听话...就不会伤害你......”她突然浑身抽搐，像是被人打了记忆删除针，“清雪...小心那个...”

高阳把车钥匙塞进林清雪手里，能源核心的蓝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白。他扯下胸口的能源核心，烫乎乎的金属贴在她手背上：“去华耀广告的旧服务器机房，最早的‘容器’在那儿留了破解程序。”他低头亲掉她脸上的雨水，机械心脏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这次换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