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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这是我孙子
“舒琴……”
“您说什么，舒什么？”顾叶竖着耳朵问道。
“苏庆元，苏……”
“什么？”顾叶是真的听不清
“爷爷，您慢慢说，不着急。”顾叶很有耐心地说道。
“纸，笔。”老人摇摇手。
这次顾叶算是听清了，连忙从书包里取出笔和纸。
老人握着笔，一笔一划写着，字方方正正，很有力道。
浮现在顾叶眼前的是三个字。顾叶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爷爷的名字。
“爷爷，这是您的名字吗？”顾叶并没有拿起纸。
“不，是，这是我的，孙子。苏清远，我的孙子。”老人用着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那三个字缓缓说道。
顾叶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心里想着，“爷爷没有提儿子，女儿，却提起了或许不会相见的孙子。”
顾叶与老人就此一言不发。
顾叶鼻尖发酸，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看着眼前的老人，明白沉默便是最好。
老人微微颤抖的手不停地摸着纸张，眼睛一直看着重如千斤的三个字，颤抖的嘴喃喃自语。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流下一行沧桑的泪，灼烧着皮肤。
离开之前，老人让顾叶把纸张带走。
顾叶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纸，不禁唏嘘。爷爷这是让自己带走纸，还是带走自己心中最后的一份希冀，带走这份念想。自此，等待生命的结束。
一路上，顾叶都沉默不语。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突然觉得人的一生很短暂。
回到宿舍后，顾叶看着三个字，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捂着嘴哭了出来，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是老人憔悴的脸庞、希冀又带着悲凉的眼神、喃喃自语时失神的模样以及隔世的苍凉，人生的沧桑。
顾叶回首四年时光，没有比这更拨动心弦的了。
时光匆匆，一转眼大学毕业了。这四年顾叶与席林只有在放假回家时偶尔见见面，再没有更多的联系。而林森却经常与顾叶联系。短信、电话、邮箱、微信、写信等等，能用的联系方式都用上了。由于二人距离比较远，所以林森只是每年的长假去顾叶的学校找她。。
一座城，伤心一个人。怀旧一个人。
毕业后的顾叶去了L市，林森也随后紧跟。
L市是典型的南方城市，环境很好，满大街的梧桐树，很美。偶尔错落着香樟树，为这座城市增添了一丝青春，一丝浪漫。这也是顾叶选择留在这座城市的主要原因。或许也有小部分原因是，这座城市没有他，没有伤心，没有青春。
顾叶在L市读研，而林森则在一所中学教书。
“喂，顾叶，出来聚聚吧！”林森穿着西装，显得很精神。左手拿着电话，右手翻着菜单。
当顾叶匆匆赶过来时，点好的菜刚好端上来，三菜一汤，看上去很美味。
“快坐，累了吧。辣子鸡丁、酸菜鱼、蒜蓉油麦菜，海带土豆排骨汤，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先喝口水，再吃饭。”林森很体贴的将水递到顾叶手中。
顾叶看着味道鲜美的菜，脱口而出，“你不是能吃海带吗，那你喝什么？”话说出口，不仅林森愣了一下，就连顾叶自己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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