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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竭斯底里地大声对着程钧天喊道，“你他妈为什么不把我弄死啊！”

……

没错，家里没有一张属于她跟慕容慧的合照。

从她记事开始，她除了喊慕容慧一声妈之外，就没有与她说过什么话。

慕容慧从来没有抱过她，从来没有对她露出过一丝笑容，她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她甚至没有把她当作是自己生的一样……

真是好笑，原来她程苒本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程苒的出生根本就是个错误……

哈！真是可笑死了，原来她就是这么个东西。

那么，她在这十几年的日子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呢？

程苒点燃了一根烟，她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程苒的心是不知所措的，可却偏偏在假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程钧天把她手上的烟夺走，然后捻熄在烟灰缸里。

程钧天把程苒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说，“所以你的出生本来就不被期待，是老子对不起你，所以你的损失，老子会尽量去弥补，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程苒，你都要记住，只要有老子一天，老子都会保护你，所以程苒……”

“所以？有用吗？”

程苒冷笑一声，眼泪随着脸部轮廓滚滚流下。

程钧天的心抽搐着，他抬起双手，心痛地抹掉了程苒脸上的泪水。

“如果死的那个人是我的话，会怎么样？”

程苒滚烫的眼泪再次滑过脸庞，她抬起头看着程钧天，她看见此时父亲的双眼已经充满了红红的血丝。

她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问的问题，“爸，如果我死了，妈妈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有一秒钟难过……”

“……为我难过呢？”

程苒用力地抬着头，用最最虔诚的眼神看着程钧天，她双手紧紧地拽着程钧天的衣服。

程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哭得如此凄惨，就像要把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都要哭出来似的。

程苒看着程钧天黯淡无光的双眼，她真的希望，程钧天能对自己点头，或是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程钧天非常惊愕地看着眼下的女儿，他很难相信，一向坚强的程苒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甚至有一秒钟觉得恐惧，他害怕程苒会做傻事，他害怕会他失去唯一的女儿。

然而，程苒也不能相信自己竟然也有如此卑微的时候，她竟然这么渴望的想要得到他人的怜悯吗？

最后，程钧天摇头。

程苒失望地闭上了眸，眼泪再次绝望地滑落，消失在发丝间。

摇头，是什么意思？

不会。

不是不知道。

……

-

程苒一度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个可怜人，以为只有自己会莫名其妙的被母亲抛弃。

她才知道，原来程钧天也一样，他付出了这么多，却始终得不到所爱之人的爱。

现在，连她都觉得自己的父亲更可怜了。

有时候，程苒会愤恨地想，慕容慧，她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

有时候，程苒也会想到程钧天。